碎的念

后元二年正月，诸侯王到甘泉宫朝会天子。有学者认为这次朝会“可能含有镇抚诸侯，要他们拥护弗陵的意义”，[插图]是武帝向诸侯王口头传达他的想法，为刘弗陵继位做准备。当然这也只是推测，未见任何文字记载，参加这次朝会的诸侯王的传记中也未见他们提到武帝表达了这个意思。巧合的是，太子之位此前有力的竞争者昌邑王刘髆死在这段时间，可能是在这次朝会前后死去，死因不明。[插图]有人猜测很可能是武帝为刘弗陵即位扫清障碍而做的安排

《巫蛊乱长安：汉武帝晚年的夺嫡暗战》 — 谭木声

卫氏外戚集团是以血缘和军功为纽带，李氏外戚集团则以地域为认同，在巫蛊之祸及其余波中，武帝大袖一挥，二者皆灰飞烟灭。

《巫蛊乱长安：汉武帝晚年的夺嫡暗战》 — 谭木声

至此，征和二年因太子反长安而受益的一众人等，全都身死名灭。[插图]而这一年，正是武帝驾崩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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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只言片语或许可以说明的确存在兵变，据《汉书·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的记载：“重合侯莽通，坐发兵与卫尉溃等谋反，要［腰］斩。”一个名叫溃的卫尉也参与了此事。还有一个证据是景建，那名跟从马通力战捉获太子少傅石德，而以功封德侯的长安男子，在后元二年（前87年）坐共马通谋反被腰斩。可见参与此事的人不少，在马何罗一个人急奔入武帝卧室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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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成自杀的第二年春正月，李夫人之子昌邑王刘髆薨，谥为哀，死因不明。这或许可以有助于理解商丘成这两年面对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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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和三年（前90年）李广利降匈奴一事，也是伟大的司马迁在《史记》中写下的最后一笔，他大概也是死于这几年。王国维在《观堂集林》卷十一《太史公行年考》中写道：“案史公卒年，绝不可考。……然视为与武帝相终始，当无大误也。……今观《史记》中最晚之记事，得信为出自公手者，唯《匈奴列传》之李广利降匈奴事（征和三年），余皆出后人续补也。”司马迁经历了巫蛊之祸，但可惜的是，他没能留下多少有价值的材料。后人主要是通过《汉书》与《资治通鉴》来了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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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的意思是不可违抗的，何况单于过去祭祀时确实对上天时时许下这样的诺言，单于只好逮捕李广利，杀他祭天。李广利死前大骂：“我死必灭匈奴！”这一年是征和四年（前89年）。[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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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利在传说中已经半人半神。[插图]在他活着时，匈奴就很忌惮他，单于出征之前举行祭祀仪式时，也常宣誓要取李广利来献祭保佑胜利的天神。所以，李广利降入匈奴后得到了极高的尊宠，单于把女儿嫁给李广利为妻，封王。消息传回长安，武帝族灭李氏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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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利拔刀刺山而出的泉叫“贰师泉”，又名悬泉，在当代发现的敦煌遗书中，还有多份写卷提及贰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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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屈氂刚送走李广利不久，他们的这番对话就被送上了武帝的案头。举报者为内者令郭穰，他告发：丞相夫人以丞相数有谴，使巫祠社，祝诅主上，有恶言。及与贰师共祷祠，欲令昌邑王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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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历史似乎被有意隐瞒了。只有结合李广利的信息才能够解释刘屈氂拜相的原因。刘屈氂是中山王之子，自然出生成长在中山国，在中山时与中山倡户之子李广利不管是否相识，至少都是同乡，这是能看到的交集，也是他们关系的起点。中间他们的关系如何发展不得而知，总之结局是“贰师女为屈氂子妻”，二人结为儿女亲家。昌邑王继位自然就成了他们共同的最大利益，“故共欲立焉”。[插图]因此刘屈氂应该是这个赵人集团的核心成员，于是以上诸多不可解释的事就豁然开朗了。一个边地郡守何以能一跃而为丞相？一定是李广利动员整个赵人集团全力把他推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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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屈氂在任涿郡太守前的经历没有任何记载，所以《汉书》说：“不知其始所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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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事变之后，再次出征匈奴的阵容中，李氏外戚相关之人绝对地控制了军队，这是一个重要的改变，也说明李氏派江充、马通等人逼迫太子生变已经获得了预想中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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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通之兄、侍中仆射马何罗素与江充交善。[插图]把这些分散的碎片拼凑起来，一个以同乡为纽带的赵人集团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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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赵人集团的核心利益是拥立李夫人之子刘髆为储君，所以他们在推翻太子刘据的行动中冲锋陷阵，格外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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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时，韩安国曾对梁孝王说道：“虽有亲父，安知其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其不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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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记载显示这次抓捕行动让太子一行留有任何一个活口。这说明来人的目的可能并不是“抓捕”，而是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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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排一个角色给田仁的后人。

他以为，太子与天子终有父子之亲，误会终能解说明白，不能逼得太急，断父子之情，绝君臣之义，须留一线转圜余地，日后好相见。于是田仁打开城门，放太子一行人奔出长安远遁。

《巫蛊乱长安：汉武帝晚年的夺嫡暗战》 — 谭木声

石德第一时间便敏锐地意识到江充入宫查巫蛊和更易或者争夺储君之位有关，这说明江充背后是李氏外戚一事已不是秘密，李氏欲与卫氏争储君的斗争此时已经公开化。石德判断江充此次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打倒太子，更立李夫人之子刘髆。这时刘弗陵已经出生，天子已经命名其母之门为尧母门，这个信号不但于太子刘据是个威胁，对觊觎太子之位的李氏也是一个急迫的威胁，不排除他们想要迅速定局，不能坐等武帝跳过李氏之子，以弗陵代太子，遂立刻出手

《巫蛊乱长安：汉武帝晚年的夺嫡暗战》 — 谭木声

江充曾经出使匈奴，具体承担什么使命、有何结果俱不详。但是他可能在匈奴结交了胡巫，并且他通一些匈奴语，安排胡巫来做此事，如果要完成一些秘密举措也比较容易掌控。

《巫蛊乱长安：汉武帝晚年的夺嫡暗战》 — 谭木声